唱歌的双鱼

听到海边的歌声


cxcxcx @ 2007-12-15 17:38

那时的爱情很像一树苹果么
我躺在榕树下
看着太阳和风在嬉戏
而黄昏就像澎湃的海
呼啸而来
我的手
对于这个世界的全部企图
只是一盒火柴
空空的
胆怯又悲哀
从此我们就走散了
我躲在冬天的铁罐子里
怀念你在树梢上时
青青的样子



这首诗,放在《半夏》的封底,我不知道作者方平为何要把它放在封底。这首诗,这本小说,刚刚读到的时候,只有初三,对于那时的我,或许有些晦涩了。
一晃三年过去,彻底摆脱了孩提时代的我,如今铅华初染,要面对繁杂的世事,时间的手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不管愿意不愿意吧,不管你拒绝不拒绝吧,人总要成长的。
这是无从拒绝的,时间与岁月总会拆穿你对自己的欺骗。
每每想到这里,总不免黯然神伤。
成长的无奈,是否能化作嘴上的一根烟?



这本小说的内容,已经忘得差不多了,也不想去重温。
我只记得它最后是这么写的
“我想家了”





 
cxcxcx @ 2007-11-06 20:54

       转眼到了11月,上海的天气终于开始转冷,透过都市钢筋水泥垒成的城堡,从灰蒙蒙的天空和干燥的风中,我似乎嗅到了冬天的味道,这个冬天来了,或者已经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我们的生活中,日历又要换上新的一页;唉,时间过得太快,逝者如斯,不舍昼夜,我竟然开始掐算起高考时间,这还是我么?你们觉得奇怪么?我的十七岁,竟就这样草率地挥霍掉了一大半。
       记得六月刚来的时候,我是这样评价自己的十七岁的:寂寞的十七岁,白开水一般的寂寞。半年过去了,重新回望自己当初所认为的寂寞,那时候觉得寂寞是我精心营造起来的一个外壳,自己甘愿置身其中,享受一种孤独与安详。能透过这层精致的所谓寂寞,带着一种优越感看(甚至是俯瞰)周遭喧嚣的人群。简单的说,我把寂寞当成一种我与生俱来的特权,它只能供我一个人把玩;寂寞是我标榜与众不同的资本。现在觉得,那是荒谬的。因为——
       后来真正寂寞了,至少有两个月吧。仔细想想,认真思考,才明白同龄人其实都一样,都生活在寂寞中,难道不是么?或许,寂寞才是常态。人生来注定逃不开寂寞的:人,寂寞地来到这个世界上,开始他们寂寞的一生,最后,必然地,寂寞地离去,留下一座孤坟而已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人是害怕寂寞的,这或许源自人对自身的恐惧,人有了一种本能,他们总会想方设法去消灭寂寞。其实,那些离群索居的隐者亦不外如是,因为对他们而言,生活在都市里,生活在人群中, 比什么都寂寞。
       才发觉自己的文字已经不再是所谓的武器,所谓的工具了,我的文字已经不具当年的表现力,更谈不上有什么意义了。心头思绪万千,在执笔或者敲打键盘的时候竟感觉是如此辞不达意。我想,我又一次曲解了寂寞的涵义,或者说,我上面写的并不是我心中对寂寞的全部看法。并非有所保留,而是寂寞这个过度抽象的概念,我实在无力准确地刻画于描述。或许寂寞这玩意用文字之外的形式才能得到更好的诠释。 忽然想起在米兰昆德拉的小说里的一句话:”让我的名字在任何人心里都不要唤起悲哀。“我想,也许这才是此时此刻我最想说的话吧。……
        就此搁笔,手头还有一些功课等着我去完成。


 
cxcxcx @ 2007-10-29 05:56

YouTube被和谐掉了,我很不高兴。
身为一个中国公民,建设和谐社会人人有责,我会自觉提醒自己不去浏览境外的不和谐内容,我相信我有判断是非的能力。我只是上YouTube看一些摇滚MV或者live。
高中选加一科目的时候,我在文科里选的是历史,因为我觉得ZZ很脏,我一直坚信它是世界上最脏的东西。历史是过了时的ZZ,虽然有些东西是我们必须永远牢记的,但是时间总会冲淡一切。
结果,昨天好好的,因为和谐,害我跟人吵架了。
其实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,或者我的更为偏激,以前我甚至有些anarchism,总之我深信ZF是无能的,他们的无能来自他们的腐败。但是我想,这个观点实在过于悲观了点。在体制之下生活,如果发觉了体制的弊病,那一定会活得无力且绝望,比如高考制度。我想说的是,你说的我都明白,后来忍不住说出他妈的,我想大概是因为:你说话的方式存在问题。也许是你点到了广大意识已经觉醒的人的痛处,即是想改变这个体制,被证明不太可能,想逃离,又无处可去。这些想法大概是我初中时候,那时有些假愤怒,现在人情世故了,在中国,你不得不这样,我最后屈服了,昨天和你吵架。证明我已经可悲的体制化了,又或许我嫉妒你身上还依然保留着的希望。。。。。。沉默的大多数,对不起,但是我们除了沉默,还有什么选择呢?。。。。。。


 
cxcxcx @ 2007-10-24 18:42

一个不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,一个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J.D.塞林格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亲爱的小曼:
        希望你能够原谅和迁就我的任性和反复无常,事实上这些年来有些事情你一直瞒着我,我其实都知道,一直都知道,有些话点破了就没意思了。想想我们能走到一起,这多不容易,想想走过的这几年,我最不忍心的就是看到你哭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  回忆真是让人心痛,我已经无法继续回忆了,我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,那些日子里我的情绪究竟如何,事过境迁,回忆只是被抽掉内心的空壳而已。
        这一次我真的决定走了,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身在遥远的别处了,不要去想我在哪里,也不要去想我如今怀揣着何种心情,将踏上怎样的旅途。我们都要有新的生活……如果你能明白我
       再一次请求你原谅我的任性,我的不辞而别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曾经爱过你
       这封短信,张小东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       张小东在车站外的邮筒旁矗立良久,在黄昏里,在这个亚热带季风性城市初夏最美的时刻里。他思绪万千就像天边翩跹着的无数候鸟,时而云集,时而四散不知所 踪。夕阳和海那边吹来的风柔和地轻抚着他纷乱的头发和衣襟,时间在这一刻,仿佛一只老得走不动的怀表,又仿佛是制作拙劣的定格动画。直到黑夜如汹涌的海 潮,席卷而来。张小东猛然清醒过来,他慌张地把信丢进邮筒,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远方汽笛低沉而绵长的鸣响,他看到了那些候鸟重新集结,列队远去。他怅然若失,或许,他呆在这个城市的最后理由,也随着那封信一起被抛弃在了回忆里。张小东最后深情地回望了一眼这个让他经历了太多的城市,这个有过他快乐和悲伤, 有过他的爱和恨城市,这个容不下他的城市。商店街的灯陆续亮起,张小东转身离去。
       这封短信,最终也没能交到程曼的手里。当然,张小东不知道这件事,他甚至没有在信封上署上退信地址;他更不会知道程曼后来是怎样满世界寻找他,整日整夜地呼唤他的名字的。这个单纯的男孩还以为一切都照着他编写的剧本开始运转:程曼会难过一阵子,然后她会无可奈何地向现实缴械,最后慢慢忘记他。总之,小东在他十八岁那年走了,离开了这座城市。他走的时候像个诗人,潇洒而悲伤,留下程曼一人,在这座孤单的城市里继续寻觅他的痕迹。
       他们的相逢是在三年之后,在一个飘雪的冬夜里,在一处酒吧的吧台旁,灯光昏暗,气氛潮湿,一支乐队在卖力地演奏。
       程曼点燃一支烟,是Mild Seven,她独自趴在吧台上,开始吞云吐雾起来,暖色调的灯光把她白净的脸映得有些扑朔迷离。二十一岁的张小东从另一边径直走向吧台,驻足,于是他们相逢了。
       张小东看着程曼的脸庞在烟雾缭绕中变的若隐若现,他觉得程曼作为他回忆中的一个重要标志,现在已经不存在了,或者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标志,那个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极力摸索却抓不到的标志。心中顿时百感交集,良久,他吐出一句话来。
       “你变了,小曼。”
       “是么,也许吧。”
       程曼没过话茬,只是笑吟吟地摆了摆手,示意张小东在她身旁坐下。
       张小东挨着程曼就坐,比起三年前,他那张轮廓清晰的脸上已经隐约有了被岁月打磨过的痕迹。程曼用手托着歪着的脑袋,上下打量着他,好象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一样。
       “倒是你,变了不少呢“, 程曼看着风尘仆仆的张小东,这时他留着一头清爽干练的短发,鬓角也修剪得整齐而干净。
       “更像个男人了。”程曼补充道,张小东听出了其中带着点调侃的意味。
       接着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,程曼继续抽烟,张小东则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,这个曾经让他疯狂过的女人,此时此刻,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和她交流了。他开始问一些客套话,他们按部就班地寒暄着。场面开始显得局促与尴尬,程曼,这个过去内向腼腆的女人,现在显示了她智慧狡黠的一面:她在打开烟盒准备抽第二根烟的时候,顺手递了一根给张小东。
       “还抽烟么?”
       “呵呵,戒了。”
       “真是乖孩子,过去我就叫你不要多抽烟,你那时候就是不听。”
      张小东试图辩解什么,但是一个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,中断了他们这次短暂的相逢 。
       “小程,该你上了。”
      “喔,谢谢,我马上就去。”
       程曼转身对张小东说:”接着就到我演出了,现在我在这里驻唱,最近都演一些老得不能再老的歌,要不你先在这里看我唱歌吧,顺便喝个东西,我请客。“
       程曼欠身离去,说:”回头找你“。
       程曼缓步走向舞台,张小东长久地凝视着她,他觉得程曼从吧台到舞台这短短的几步,是她与他的世界彻底决裂的宣告,是对张小东三年前离开的报复。程曼登上舞台,对观众们鞠躬致意,张小东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已经焕然一新,自信从容得让他很不习惯。 这个时候,酒吧的乐队开始奏起了The Moody Blues乐队的《 Nights In White Satin》。
       程曼接过麦克风,唱道:
      “Nights in white satin           never reaching the end       Letters I've written          never meaning to send       Beauty I'd always missed          with these eyes before       Just what the truth is          I can't say any more”
       张小东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居然还能如此这般地演绎,程曼的嗓音慵懒却异常甜美,仿佛午后平静的海面。
       'Cause I love you        Yes I love you       Oh how I love you"
       而副歌部分程曼则着实让张小东吃了一惊,她居然硬是把这首歌升高了四度,她那瘦弱的躯干和凌乱飘散的长发,在这一瞬间都变得骇人而可怖,那种爆发出来的高亢而神经质的声音,或许我们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:摄人心魄。整个乐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乱了手脚,伴奏开始七零八落,程曼的嗓音仿佛挣开了束缚它的枷锁,它独立出来,触摸着酒吧里浑浊的空气。
       后来程曼又唱了些什么?张小东已经记不得了,他只知道他迷失在都市的灯红酒绿里……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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